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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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雾正在把玉华醒醉香放进象牙镂雕葫芦花香囊里,然後把香囊挂在黄地团花古钱纹床帐後的青铜床勾上。 「夕雾,我有点口渴,给我泡一壶茶吧。」 「是的。」 夕雾绕过金漆彩绘嵌珐琅屏风走到门外,向守夜的婢女交代玉鸾的吩咐,玉鸾趁机拆开那封信,简陋的信纸上既没有上款,也没有下款,但那鬼画符似的熟悉字迹显然是属於楼月璃的,他约玉鸾两天後午时在醉梦院相见,届时他会把玉鸾遗留的步摇完璧归赵。 两天後,玉鸾在琴坊里随意找了个藉口打发夕雾,然後偷偷地来到东锣鼓巷的醉梦院。 雪睛云淡,日光霜寒,远方山舞银蛇,勾栏瓦舍里花扑鞭梢,绣鞍青骢,满街绣巾香帕,游人结伴同行,穿过凤阙端门,花满钧台,兴高采烈地讨论着在哪家娼馆用膳享乐。 在醉梦院那四扇熟悉的香樟木喜鹊纹槛窗里,浓妆艳抹的娼妓正在搔首弄姿吸引游人,语音娇软带儿痴,隔窗清唱倒琼彝,几个无人问津的娼妓则坐在角落沏茶,玉鸾曾经也是当中的一人,日复一日地被囚禁在那个华丽的囚牢里,现在想起来却已是彷如隔世。 玉鸾听说在他离开之後,醉梦院辗转不同人之手,早已物是人非,但现在他自是无暇细想,只是按着漆黑的帷帽,给门房塞了一吊铜钱,低声道:「我是来找楼爷的。」 门房没有多问,只是让小厮带着玉鸾穿过水阁层台,短亭深院,来到松树掩映的廊庑前。待小厮行礼离开後,玉鸾正要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声销魂的呻吟。 「好深……胞宫快要被顶开了……啊啊……要被肏坏了……楼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