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是如此之近，以至於江子寒能看见她瞳孔中倒映着自己那张苍白且JiNg确的脸。

    「江清算师，」苏小曼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疯狂，低声呢喃，「这不就是你最擅长的吗？清算掉不稳定的变数。现在，你就是那个变数。」

    「喀嚓。」

    第一枪。空响。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苏小曼自嘲地笑了一下，将枪推到江子寒面前。

    轮到江子寒了。他握住枪柄，冰冷的金属质感像是一道电流直冲大脑。根据机率论，下一枪中弹的机率是20%。如果他扣动扳机，他可能亲手杀掉这个唯一能让他感到「混乱」的nV人。

    「怎麽了？江先生。」苏小曼挑衅地扬起下巴，闭上眼，语气轻佻得像是在点一杯拿铁，「算不出子弹的轨迹吗？还是你在算计杀了我之後，保险金该怎麽赔偿？」

    江子寒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他知道苏小曼在赌，赌他的「不忍」，或者赌这场荒诞剧的荒谬上限。但导师在旁边看着，任何迟疑都会导致潜入计画的彻底失败。

    他猛地抬起手，枪口SiSi抵住苏小曼的太yAnx，手指扣住扳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苏小曼，你说得对。清算掉你，我的世界就恢复清净了。」他的声音冷酷得不像人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