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人非货物：当长发剪断，她踩碎了谁的体面？

   韩仲甫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敢威胁我？」

    「nV儿不敢威胁父亲。」韩绣禾的目光平静而锋利，「nV儿只是提醒父亲：今时不同往日。从六三开始，北京城有上千学生被关进监狱，全中国的目光都盯着这里。父亲若是想把nV儿塞进孙旅长的花轿，那nV儿只好——在花轿里喊一路救我。」

    满院Si寂。

    韩仲甫的脸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紫。他太了解这个nV儿了——她说得出，做得到。如果真的让她在花轿里闹起来，孙旅长的面子往哪搁？他韩仲甫的面子往哪搁？更何况，这些天学cHa0愈演愈烈，连上海都开始罢工罢市了，万一被那些学生抓住把柄……

    「拿下她！」韩伯安还要逞强，「花轿已经到门口了，孙旅长的人就在外面，不能让他们看笑话！」

    家丁们刚要动，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不是花轿的唢呐，是——

    「废除二十一条！」「严惩卖国贼！」「释放被捕学生！」

    整齐的口号声由远及近，震得街面上的石板都微微发颤。

    韩绣禾的心跳猛地加速了。她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报纸，指节泛白。

    大门的门环被人叩响，三下，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