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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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用晚膳时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房里点着一盏油灯,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微晃。谢琢又加了个菜,两菜一汤端上桌,然后坐在谢莺对面。可对面的人却有些心不在焉,只是下意识地往嘴里送饭,目光时不时飘到他这边来,然后又低下头去。 谢琢:“...” 怎么从他一回来就不对劲。 谢莺也说不清自己为何会这样,只是脑子里时不时就会浮现出方才谢琢低头为她挽发的模样,然后那话本子的故事情节一并也浮出来了,一想起来耳根子就发热。 呜呜,她以后还是少看些话本子为好。 谢莺用力扒了两口饭,下次的零用钱就买些草药花种子,她绝对不会去书局的! 谢琢将她脸上的变换尽收眼底,顺手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吃点这个。” 谢莺恍然回神,抬头看他一眼,小声道:“多..谢..” 谢琢这才停手,盯着她微红的脸眉头略微蹙起,开口多了几分探究,“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还突然与我客气起来。” 她被问得一愣,青菜卡在嗓子眼里儿,咳了好几声眼泪都流出来了才艰难咽下。 谢琢收回替她顺背的手,指节敲敲桌面,“能否同我说说?” 谢莺连忙摇头,她方才确实一直在想他,一会是那些信,一会是他替他簪发时的模样,这会儿被他这么一问,谢莺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上热意更甚。她连忙摇头,又给谢琢夹了一筷子菜,急急道:“你..吃..” 谢琢见她这样,反倒更觉得不对,心里生出几分疑虑,难道是起烧了?于是便伸手过去,想探她额头的温度。那动作本是再自然不过的,他从前也这样做过,然而今日她却不知为何在他手将要碰到时往后一缩,一双圆眼睁大了看他,像是忽然被惊到了一般。 两人皆愣。 谢琢收回手,“无事便好。” 谢莺咬咬唇,脑子里乱得很,她方才也不知晓自己为什么会躲,好半天才慢吞吞开口:“天..热..”说完便低头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 谢琢“嗯”了声,只是心里有些异样。她这样,太过反常。 夜里他躺在床上,难得反复想起白日谢莺躲他的动作。心中轻叹,养的孩子到了这个年岁,都会与亲人疏远么? 随即他又想起谢莺脸上与耳根的红,难道今日真的这般热?心思转了几转,又打量了一圈这间屋子。这卧房在谢莺没来之前就他一人居住,本就不大,后来收留了谢莺,才用屏风隔了一半,她前些年身子不好,动不动就起烧,谢琢便也没急着让她单独居住。如今她已及笄,也需要注意分寸,或许该另起一间屋子,让她搬过去住,分开些夜里也能更凉快点。 谢琢这般想着,心中那点说不清的异样便有了解释,很快便合上眼睡了。 谢莺却睡得不太安稳。 睡前她把那只桃花簪子放在枕边,手一遍遍抚过,这些年谢琢大大小小送过她不少JiNg巧的玩意儿,但送nV子的发簪只是头一回。她对着夜光看了又看,心里忍不住琢磨,为何他会突然送她这个? 她思索了许久,实在撑不住了阖上眼皮时才自己想了理由: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谢琢一直对她很好啊。 第二日洗漱时,谢莺举着那簪子b划了许久。她大概记得昨日那发髻的模样,可轮到自己动手时,要么松要么歪,好几次都不甚满意。 最后只能作罢,说了个像模像样的发髻,才郑重地将那簪子cHa入发间。谢琢在院子里看书,她便来来回回从他身边走过好几次,却也没发现看书那人一页未翻,唇角始终弯着。 谢莺终于忍不住凑到他旁边去,像是不经意间问道:“好..看吗?” 她如今说话需控制速度,慢下来时嗓音清透,很有活力。着急起来便是好半天都挤不出来一句话,声音又哑又低。 谢琢抬起头,目光在她发间停留了一瞬,“簪子还行。” 谢莺鼓鼓脸颊,心中不忿,却又听他道:“人衬着,簪子自然还行。” 谢莺嘴角g了g,心中欢喜,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她枕着手臂靠在桌上,声音清脆,“那我..下回..送..你..” 接下来几日,她总会把那簪子戴着。后来又因为要进山采药,才不得不收起来,不小心丢了可如何是好,她得好好放着。 只是早上挽发时总会下意识m0m0耳朵,谢琢那日垂眸温柔的模样总会在脑子里闪过。 谢莺m0了m0x口,总觉得自己这段时日变得有些奇怪,像这样的小事,她不应该会记得这么久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