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同檐

 「裴大人近来倒是愈发会说话了。」

    「跟将军相处久了，总得学些本事。」

    裴知珩端起茶盏，低头抿了一口，眼底藏着浅淡的笑意。

    谢凌珏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与初见时似乎有些不同。

    最初的裴知珩，待人有礼，言谈进退得宜，总像隔着一层恰到好处的距离。如今他依旧温和，却偶尔会露出几分不经意的促狭，让人难以招架。

    而谢凌珏竟也逐渐习惯了。

    甚至开始期待他偶尔越过那条界线。

    「对了，」裴知珩放下茶盏，将文书取出，「这是昨日重新核对过的军需清册。有几处数目已经修正，另外两处还需要将军确认。」

    谢凌珏接过文书，两人便在桌前坐下。

    起初还算顺利，直到核对到最後一页，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闷雷。

    紧接着，狂风卷入雨幕，竟将桌上几张纸吹落在地。

    裴知珩下意识起身去捡，谢凌珏也同时俯身。

    两人的手恰好碰在一起。

    裴知珩先是一怔，随即收回手。

    「将军请。」

    谢凌珏将纸张拾起，递到他面前，却没有立刻松手。

    「裴大人。」

    「嗯？」

    「你每次遇上这种情况，都要如此客气？」

    裴知珩看了看两人共同捏着的纸角。

    「那将军希望我如何？」

    谢凌珏望着他，忽然笑了。

    「至少不必每回都退让。」

    裴知珩的目光微微一动。

    他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接过纸张时，指尖轻轻擦过谢凌珏的手背。

    「好。」

    声音很轻。

    「那在下下回便不让了。」

    谢凌珏本以为他会像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