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都市的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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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自己倒了一杯冷水,玻璃杯缘的冰凉透过掌心直抵心脏。她环顾这个她亲手布置的家。设计师品牌的沙发、从画廊挑来的复制画、角落那盏她跑了三家俱店才找到的立灯……每一样物件都摆放在最恰当的位置,完美得像是杂志里的样品屋。曾几何时,她为这份「完美」感到自豪,以为这就是幸福的保证。 但现在,这份完美却像一层薄薄的灰,轻轻一吹,底下露出的竟是无尽的荒凉。 水声停了。刘泽远带着沐浴後的Sh气走出来,身上换上了惯穿的灰sE睡衣。「还不睡?」他问,语气是一种例行公事的平淡,眼睛扫过手机萤幕。 「嗯,喝点水。」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同样平淡无波。多麽可悲的默契,连敷衍都如此一致。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麽,转身走向卧室。「记得关灯。」他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然後是房门轻掩上的声音。 他没有发现她的异常,或者,他发现了,却选择不在意。 念初站在原地,一口饮尽杯中的水,冰凉的YeT滑过喉咙,却浇不熄心头那簇莫名燃烧的、带着恐慌的火苗。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如织的车流。那些匆忙赶路的人,是要回家,还是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