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ilogy(32)

    「他们已经到了。」我说，缓缓地站起身。而见我起身，吴齐云也露出警戒的神情，跟着站起来。

    「你问我为什麽吗？」我说：「谁知道呢？你在写作的时候，曾经很清楚知道自己在写什麽吗？你有没有过这种经验，写完以後再回头去看，却发现有一些句子、情节很陌生，根本就不像是自己写的，好像是这篇文章自己增殖出来的一样。你有没有过被别人说了感想以後吓一跳的感觉？因为对方说出了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想法和目的。不管写了什麽，不管我写了什麽，那都不像是我写的东西，因为我不知道我是什麽。」

    我朝吴齐云前进一步，她後退一步。

    「玉佩无法想像除了自己的T验以外的事情，所以她写的全都是私；齐云你说过，我的像是包含很多不确定因素，也像在试探什麽，是吧？」

    「你……像在试探别人的反应。就像你在试探玉佩的反应一样。」

    「你知道吗？玉佩没有想像力，因为她是空的，内在跟外在无法连结，所以她选择集中在内在，拚Si要从内部挖掘什麽。而我呢，我也是空的，虽然我看起来有想像力，但那是因为我只能从外在取得什麽，来填补空洞。她要真的发生杀人事件，才能写出推理，而我的推理全都是虚构。可是，可是，」我看着吴齐云：「这是我的。」

    「什麽？」

    「有事件，有谋杀，可是没有人写下来，就算不上故事了吧？」

    「蒋翎，」吴齐云露出疑惧的神sE。「你到底想说什麽？」

    「你说呢？」

    我看到吴齐云的右手动了一下，她cH0U出放在牛仔K後袋里的什麽东西。而我，握紧了放在身後的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