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杀了他

    洛午舟这一昏，昏睡了好久。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年幼时，蹦蹦跳跳拉着阴馗离在雪地里玩闹，阴馗离抿着嘴唇也不说话，只定定盯着自己看。

    “怎么了哥哥，我脸上有东西？”洛午舟摸了摸脸颊，却发现手指上一片殷红鲜血。

    他猛地一惊，再抬起头来，周围的景色变化了，他站在殿前，成年的阴馗离就高高坐在龙椅上。殿前的地上都是尸体，堆积成山如同地狱，他从那些尸体中认出了淮音和淮遥，认出了清策，认出了菱角，认出了千千万万个惨死的景观儿。

    阴馗离端坐，朝他伸出手，温柔地念他的名字：“他们死了便死了。午舟，来朕这里。”

    洛午舟浑身发抖，手里忽然多了一柄簪子，他认出那是菱角的簪子。

    “杀了他，所有人都能活。”

    “暴君，你不得好死！”

    “救我，救我出去……”

    一道道凄厉声音如同泣血，响彻大殿，他面对尸山血海，面对地狱阎罗般的阴馗离，他攥紧簪子，他头痛欲裂。

    “洛先生。”

    忽然他听到一道稚嫩的童音，转身看去，竟然是私塾里的学生在唤他。

    “善人不得好死，恶人一手遮天，这是洛先生教给我们的吗？恶有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