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醒梦

离他最远的位置。

    如果不是这片结界蒲七出不去，看上去他恨不得钻出这个房间，逃到外面去，只要离自己越远越好。

    甘绎之从没见过蒲七这个样子。

    不知怎么，他没来由一阵烦躁，胸腔微微抽痛，像是被一只手捏住了心脏。耳边传来风呼啸过窗框又尖又长的呜咽和镜子碎裂的哗啦声。

    定了定神，那些奇怪的声音又听不见了。只听见蒲七抖着声音说:“打扰您闭关了，我，我这就走。”

    走，去哪里？

    眼前的少年身体软软地靠在屏风上，借着力才勉强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站都站不稳了，却只想着要走。

    甘绎之声音蓦然沉了下去:“最近魔界势起，边界上出现了很多裂缝。你修为低微，住在这里很安全。”

    蒲七连连摇头，只觉得不寒而栗。

    住在这里，然后方便他取用，对吗？

    他一直是个很坚定的人，有了目标就会用尽全力去追求，不轻言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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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练剑是，对生命是，对师尊的爱也是。

    可是这一刻他终于想放弃了。

    望着少年拒绝的神态，甘绎之眼神冷的骇人:“如果飞升了，你就再也见不到本尊了。即使这样，你还要走吗？”

    撑着屏风，蒲七摇摇欲坠。

    声音轻轻的，却很坚定。

    “我想离开。”

    甘绎之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深重的威压笼罩着整个房间。沉默片刻，他运转灵力打开结界，转身从木架上抽出把油纸伞递到蒲七手里。

    蒲七接过伞，却不撑开。他孤身一人走进雨中，走下短短几步阶梯，背影融进夜色。

    拐过弯，蒲七毫不犹豫地把伞丢下了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