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即便彻夜未眠，酒气未散，公仪佑泰还是按时上了早朝。

    他醒来时，身旁人睡的正熟，低头一看满床狼藉，小腹上还有鲜红的血迹。长州公公弓着腰站在帘子外唤他，得了允许才掀开帘子走进内室。地上散落着衣物，腰带亵裤四处放，从外面一路到了榻上，可想见昨夜战况激烈。公仪佑泰脑袋还疼着，喝了下人早已备好的醒酒汤，他示意下人们轻声细语，不要吵到床上的人。临走，他坐到床边又看了看慎华，她睫毛上还湿润一片，有些红肿，这唤起了他几分心疼。

    但他却未有只言片语关于这女子的位分之事，穿好衣服便离开了，未曾交代一句。

    长州交代了奴才们，众人就离开寝殿收拾偏房去了。他的师傅吴康荣使了个眼色，要他收拾好床上的女人，这才随着皇帝离开。

    别人或许不知，但长州是最明白的一个人。吴康荣与永寿宫交好，皇后那边一定马上就得到消息，淑敬贤三妃也会随之知晓。但皇帝没有给慎华位分，他们按兵不动才是目前最为妥帖的法子。后宫中的腥风血雨，在这一晚，正式对慎华拉开了序幕。

    慎华做了噩梦。她梦见自己敞开大腿坐在天台上，数不清多少个男人在她身体里进出，他的阴道撕裂，溃烂流脓，整个人从骨子里开始发烂，然后每个人都开始唾弃她，父母站在她面前，不说话，只是流泪。

    她在惊恐中睁开双眼，一抬头，是长州站在床边看着她。

    长州一拱手：“姑娘，您醒了。”

    许是昨夜没停过的眼泪还湿润着她的眼眸，这会子，她带着哭腔喊了一声“长州”，眼泪便不自主地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