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陷 （bg）

    她永远都无法体会正常的凝视，这是她学生时代留下的缺陷。

    目光，同一只只任性放纵的手，一下下揪她身上的肉，往她身上空缺的那口黑洞抠掉沿边的肉。

    “姐姐，”

    “你在害怕。”

    抬起头，才注意到少年担忧的注视。他不知何时捧起她的脸，凝着这双快要失神的眼睛。剪完头发的少年清爽多了，眼睛变得更加有神，好像什么都坚定了些。

    这感觉很恍惚，眼里的少年时而定着不动，时而出现重影，交叉，再重合。她确定不了他现在的样子，好像要处理的信息太过庞杂，程序卡住了。

    几乎下意识地，她的手，跟着唯一的修复办法走，爬到了他捧着自己脸颊的手上。

    她想摸摸这只手，用脸颊，用掌心。

    “……姐姐。”

    又意外，又惊喜，又因不知为何而担心。多种情绪混合在口中，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脐眼前的人麻木地一言不发，静静罩着他的手，陷入了繁杂冗长的缓冲期。他输出的话变成了过安检时放入传送带的行李，跟着滚动的传送带一去不复返了，伸头去望，空空如也，一点回复都没接收到。她的手指点上他的掌侧，手心出了一层混乱的细汗。

    “姐姐，发生什么了？”他看着逐渐呆滞的女人静下心问。

    就连她摇头的动作都很僵硬，仿佛生锈的零件，牵强地转了一下，按部就班地回应外界。

    “没事。”她在说谎。

    该怎么办？他嘴唇闭合，轻轻用上牙咬到口腔的肉。

    又是这样。

    她什么都不说，把话埋在心里，好像要把秘密沉入海底谁都不能知道，只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