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出大朝，划地为南苗。

    ——《朝史》

    ……

    “他们不是人，是魔鬼！他们喝人血，吃人肉，即使是未满周岁的孩童他们也不肯放过。”

    “龙城以北十万百姓，全都......”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他们西荒人是畜牲吗，怎么能做出屠城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听到这个惊天噩耗，林永钺悲痛成疾，咳血不止。他昼夜不眠赶到山谷时，所有人都被泥石流掩埋，曾经与他并肩作战过的老将在生命的最后关头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护住了赫连辰，才让赫连辰逃过一切。

    如今，赫连辰早就醒了，却不言不语，不饮不食，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瞳孔没有焦距。

    他的意识还停留在被困山谷的那一刻，大难临头，那几位老将军不但不惧，反而轻松一笑，“本将军行兵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世事无常，小殿下，您以后就懂了。我们都已经老了，可殿下还年轻，不该葬送在这里啊。”

    “殿下是大朝的希望，只要殿下还活着，大朝就不会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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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辰沉浸在噩梦中，痛苦和自责让他无法醒来。林永钺按住赫连辰的肩，语重心长道：“辰儿，你......”

    心中五味陈杂，他大抵也不知道说什么，沉默片刻后只道：“好好活着。”

    他有他的忧虑，赫连辰犯了大错，朝廷的通告马上就会下来。

    介时，他这个孙儿连活下去都是难事。

    文德二十一年八月初八，援兵至，西域军未能攻下龙城，均暴毙而亡。

    援军到达的同时，也带来了圣旨——

    ——太子无德，为乱大朝；贬为庶人?，秋后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