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活雁衔春试英雄

反倒显出几分拘谨。

    乔公捋须微笑，寒暄几句，便示意礼官奉上活雁，完成了“纳采”的象征仪式。那大雁被束缚了双足，在笼中不安地扑腾着，发出“嘎嘎”的叫声。

    礼毕，乔公借故处理事务，带着礼官先行离开。水榭内只剩下孙邻与乔氏姐妹。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只有池中锦鲤偶尔跃出水面的轻响。

    “久闻乔家双姝才貌双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孙邻率先开口，试图打破沉默，目光却依旧低垂，只盯着自己面前的青玉案几。

    “孙郎君谬赞了。”大乔声音平淡，葱白的指尖轻轻拂过案几上一只天青釉冰裂纹茶盏的盏沿，“江东孙氏，虎踞龙盘，英才辈出。郎君既为孙氏子弟，不知…x中可有丘壑？”

    她问得直接，孙邻微微一怔，随即正sE道：“邻不才，唯愿效仿父祖，尽忠吴侯，守一方安宁，护家族昌盛。”

    “哦？”大乔唇角g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弧度，“守成固然稳妥，然当今天下，群雄并起，汉室倾颓，正是英雄奋武之时。郎君只言‘守成’，莫非…无意于那逐鹿问鼎、开疆拓土之功业？”

    孙邻被问得有些窘迫，脸上微热。他本非雄才大略之人，所求不过安稳富贵。面对大乔那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清冷目光，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这…吴侯雄才，帐下猛将如云，谋臣如雨。邻…但尽本分即可。”他含糊其辞。

    “本分？”小乔忍不住cHa嘴，声音清脆如h莺，带着少nV特有的天真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孙郎君的本分，就是按部就班地娶妻生子，守着祖荫过一辈子么？”她歪着头，杏眼眨了眨，一派纯真无邪，“就像笼子里那只雁？看着活蹦乱跳，实则…连飞向哪片云彩，自己都做不得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