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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未完成的告白

    两个人在楼下的路灯旁,站了很久。

    雨後的夜风带着潮湿的凉意,她的外套只披了一半,鞋子也穿反了,头发乱糟糟地黏在泪湿的脸颊上。顾承砚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又蹲下身,替她把那双反穿的拖鞋,一只一只换好。

    「承砚。」

    「嗯。」

    「那天,我在你办公室外面,听见你对林嘉玮说,」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些哑,「那只是一份协议。」

    他的手,顿了一下。

    他站起身,看着她,眼底有一种她熟悉的、近乎疼痛的坦白。「那天,他在我的办公室,放了一支录音笔。」

    她愣住。

    「我发现的时候,他刚好进来,」他说,「我知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会被拿去给董事会,也会被拿去,伤害你。所以,我说了一句,最冷的话。」

    「所以,那是——」

    「是为了让他相信,你对我不重要。」他的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这样,他才不会对你下手。」

    知夏看着他,过了很久,才轻轻地开口:「你怎麽不告诉我?」

    「我想告诉你。」他苦笑,「可是你那时候,已经把协议放在我面前了。我连解释,都来不及。」

    她的眼眶,又热了。

    「对不起。」她说,「我该先问你的。」

    「我也该先说的。」

    两个人对视着,像两个走了很久的路、终於在同一个路口相遇的人。

    「上去吧。」她拉住他的手,「外面冷。」

    公寓里很安静,只开了一盏玄关的小灯。她关上门,转身,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整个人压进了怀里。

    他的吻,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