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隐秘药草

    天sE灰得像糊了层炭，雪停了，风却没停，从殒地吹来，低沉得像在磨石头。叶霜蹲在火盆边，手里拿着炭笔，画纸摊在膝上，上面是殒地的歪松。她昨夜没睡好，脑子里全是桑苇咳血的那滴红，还有她笑着说「没事」的样子。她咬了咬牙，告诉自己别多想，可心里还是像烧着什麽，灭不掉。

    桑苇蹲在灶边烧火，手里拿着一根柴，动作慢得像冻僵了。她穿着那件旧棉衣，头发松松地紮着，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火光映在她脸上，照出她眼下的青黑和嘴角的乾裂。叶霜偷瞄她一眼，心里像被什麽绞住。她想问什麽，可桑苇昨夜靠在她肩上的影子，像画不下的线，烧得她说不出口。

    舅舅出去了，说是要找长老议事，屋里静得像个坟。叶霜低头画着，纸上的歪松多了几棵，边上还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像桑苇蹲在那儿的样子。她心里像被什麽撞开，低声说：「桑苇，我去收拾画具，你歇会儿。」

    桑苇抬头朝她笑笑，低声说：「好。」她放下柴，站起身拍了拍手，走过来蹲在叶霜旁边，「我帮你吧。」她的声音轻得像雪花落地，像怕惊动什麽。

    叶霜点了点头，没说什麽。她站起身，走到角落收拾画具，桑苇跟过来，帮她把散乱的炭笔捡进破布包。叶霜低头翻着包，忽然m0到一团yy的东西，像是草。她愣了一下，掏出来一看，是一小捆乾枯的药草，扎得紧紧的，像藏了什麽。

    「这是什麽？」叶霜问，声音低得像风。她转头看桑苇，发现她脸sE僵了一下，像被什麽戳中。

    桑苇愣住，低头看着那捆药草，笑了。「我娘的，治咳嗽的。」她说着，伸手想拿回去，可手抖得厉害，像冻僵了。

    叶霜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