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张瑾的声音从没有一次像此刻这么脆弱过。也很久，没哭过了。

    张瑾用力攥紧了手。

    难道他就想过这样的人生吗？

    小时候教他弹钢琴的恩师曾拍着胸脯向他爸妈保证，说他的音乐造诣很高，只要持之以恒地练习下去，将来他一定可以成为一名出色的钢琴家。

    恩师说，上天保佑，Jin的未来真是一片光明。

    那时他小，也曾那样天真地信了。

    可是呢，可是恩师口中的上天好像不是很喜欢他，也总在一次次的苦难里告诫他：你的人生根本不需要光亮，不需要完整，张瑾，要做到什么地步你才能死心。

    张瑾不妥协，活到今天，走到现在，回头看看，他好像是有点累了。

    他所期盼的过去，不过是个苍白的泡影。

    他没有过去了，程锦英也不爱他。

    张瑾抬起头，看向程锦英，那双眼睛红得吓人，眼泪一颗颗从里面落下来，他伸手去摸程锦英的耳垂，慢慢挪到他的脸上，“程锦英，我也想干干净净、光明正大地认识你。可遗憾的是，我没那个运气。”

    程锦英张张口，发不出任何声音，张瑾哭了，这是他脑子想的唯一的事。

    张瑾轻轻说：“这次我没有办法原谅你了，小英。”

    程锦英忽然明白了什么，慌慌张张去抓张瑾的手，“张瑾，不，你听我说……”

    “就到此为止吧，程锦英，我们就这样从彼此的眼前消失吧，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程锦英的心狠狠一坠：“张瑾，别，求你别说了……”

    可最后他还是听见了张瑾亲口对他说：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程锦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