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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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胀地站着,意外把鸡蛋打进了烧热的水里,而准备倒进锅里的东西则倒进了油锅,热油沾了水,溅的四处都是。 她看着自己小臂上的烫伤,迟迟才察觉到疼痛。 暗骂了一声,关火,翻箱倒柜的找烫伤药。看着空空如也的药箱,她烦躁得两眼发黑。发泄后重新平静下来,她给伤口冲了点冷水后,出门买药。 踏出门的那一刻,头顶的阳光猛地抽了她一巴掌,尖锐刺眼的日光照得她脑子里嗡嗡发响,眼前的画面紧跟着变得颠三倒四。捂着脑袋走出公寓大楼时,她的脚步虚浮犹如踩在软绵绵的云里,站在楼下十字街口的时候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失忆,她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费劲地眨了两下眼睛,一如预料,她开始犯病了。 两旁的水泥楼纷纷倒塌,塌陷后灰尘激荡,土壤像是被剖开肚囊,皮肉除去后剩下一层暗沉的土黄色做的骨肉。宽阔平整的街道被尘霾地吞没,圆木如同重组的血脉,搭建起新的脉络,短桥横跨于溪流之上,如同重新搭起新的生命。 再一转眼,提着超商塑料袋出来的主妇太太们已经换了身衣裳,抱着食物从她身边走过,隐约听到了她们议论着哪边的生活比较安全,哪哪街道又被袭击。身边又窜过去一行你追我赶的小孩,挥着木刀虚张声势,他们的笑声很快就淹没了这些杂乱的议论。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清脆的,如初春朝露般湿凉,“玉绪——” 话音刚落,幻觉土崩瓦解,她又站在了街口。这次是在路中央,停在她不远处的轿车喇叭被司机按的得震天响,她不得不狼狈地清醒过来。面色苍白地朝司机道歉鞠躬后,赶忙离开了街道,奔向药店。 离开药店,挂在门沿上的铃铛轻快地送她走了很远,一路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