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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什伍二



    "船我一个人够了。"罗文瀚说,"你要真想出力,往後有的是地方用得上你。"

    王尔德点点头。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众人的方舟。看了一眼,又在後头添了三个字:待发布。锁了屏。

    "船谁开?"

    老墨坐在台侧,说了这一句。

    帐篷里的人先是互相看。两百人里,有修车的,有教书的,有开餐馆的,有做了一辈子会计的,没有一个跑过海。四个先行者里,蔡德全坐着轮椅,何美心刚做完一轮化疗,玛格丽特七十五了。

    杨启明把手里的咖啡杯放下。

    "我年轻时候在教会外头带过夏令营,"他说,"带孩子出海钓鱼,划独木舟,十几年。大船没开过,小船的底子还在。让我学,比另外三位从头学快。"

    "多久能学会?"阿伦问。

    "不知道。"杨启明说,"看教的人。"

    "教的人我去找。"罗文瀚说,"找一个在近海跑了半辈子的,这几个月专带你一个。船也不要大的,要皮实的,一个人在驾驶台上转得过来。"

    "要学会哪几样?"

    罗文瀚掰着手指头数:"开船,看天,修机器,用电台。最後一样,在大风浪里让船不翻。"

    杨启明听完,点了一下头。"前四样我学。最後一样,"他说,"让海教。"

    物资那一项,议得比昨晚细。

    罗文瀚从包里拿出几张纸,是夜里在酒店打的草稿。净水滤芯,一年的量;大米、白面、罐头、压缩饼乾,按最坏的情况备双份;复合维生素;渔具;工具箱;备用燃油